——【师父当然最喜欢她的得意弟子我了,哼。】
他语气愈发稳重:“师父最喜欢有创新与进取心的人。她从来不拘泥于固守陈规,从不希望我们被过去的条条框框限制,她常教导着我们质疑旧人推翻权威,她是一个站在时代高峰处,锐意创新指点江山的人,东山医学院门口对联上……”
“我知道我知道。”小大夫高声背诵道,“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崇山不争高争得是绵延不断。”
姜大夫貌似满意点头,心中却重重哼了一声。
——【就算你这小妖精把东山医学院校训刻脑门上,也别想进医学院和我争师父的宠。】
忽然二人脚步顿住。
他们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哭声。这哭声实在寻常。
——地震后的甘州城日日皆有生离死别。
但不同的是这女人身旁围了一圈的人。
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头发梳着一个散乱的髻,穿着已脏得灰扑扑的白衣。
她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人来人往的帐篷门口,无声无息地哭着。
抛去略显脏乱的外表,那其实是一个极年轻柔美的女人,落泪时我见犹怜。
尤其她的哀痛是静默克制的,给人强烈的感同身受感。
……
小大夫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我记得。前儿个她和她男人一起来找女神医看病。我记得当时那男人是有肺痨,女神医开了三服药让他们回去吃……”
那女人凄婉的声音远远飘来。
“虽然后面大夫证实了,是女神医失手把我相公的药拿错了,吃了不对症的药,才导致他昨夜病情忽然加重,就那么去了……但我不怪女神医,只是我相公和我们娘俩命不好……”
姜大夫断然否定道:“不可能,师父为了规避这种错误,取药时都要经过两层药方的核检的,绝不存在拿错药的情况。”
周围病人们却不知道这一内情,只同情联系地望着这一对母子。
“也是个可怜人啊。”
“这孤儿寡母的,又这么年轻,以后日子该怎么办啊。尤其还生了一副这面庞……”
“说到底都是地震的错,怪不得女神医。”
“人哪儿能没有犯错的时候,女神医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而已。看在她为甘州城做了这么多的份上,我们不能怪她……”
“只是这孤儿寡母的实在太可怜了。”
……
立在人群外听了半晌,姜太医眉头慢慢皱得很紧。
首先要讨论一个人是否有罪,才能谈原不原谅。
但这女人的三言两语,竟引得大家一瞬已认定了,是师父拿错了药。
这不对劲。
这女人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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