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脖子前千钧一发,阎洪河勒紧马缰欲躲闪,却已是来不及了。
马儿吃痛发狂地嘶叫一声,朝着前方狂奔而出。
阎洪河一个猝不及防松了缰绳,顷刻被甩下了马,朝阮靖晟的方向兜头栽下,竟是给阮靖晟摔了个五体投地的膜拜大礼。
人群传出哄然闷笑声。
“阎将军这大礼可真太客气了。”
阎洪河挣扎着站起来,面庞黑如锅底,刚欲问一声:“是谁?
清脆急促马蹄声传来。
雪白大马自天际一线处飞驰而近,蒋明娇身姿笔挺地攥着缰绳,利落翻身下马。
白衣飒爽。
似宏大无垠青绿草原上一线清冽的风景。
她下马站定后,朝阎洪河似笑非笑一拱手:“阎将军,抱歉。因武冠侯乃是如今甘州城地位最高者,平日除却尸体外,没人会在他面前乘马。我误以为您的马是失了控,才贸然出手的。”
这话等于赤·裸·裸地说阎洪河失礼。
阎洪河一时反驳不得,面庞黑若锅底。
阮靖晟身着墨色甲胄,背着高大斩马刀,立在灿烂金光下,俊美无俦面庞愈发迷人,气势冷硬肃杀如剑,言辞亦锋利如刀。
“女神医有所不知,阎将军是因腿伤不能下马的。”
蒋明娇淡淡道:“那便请阎将军恕我眼拙,实在没能看出阎将军的腿伤了。”
她是昭仁帝封的‘京城第一女神医’,说了一句没看出阎洪河有伤,等于指着鼻子说他装病。
这打脸忒狠了。
人群又有人偷笑出声,幸灾乐祸地看着阎洪河。
阮靖晟亦嘲讽勾唇道:“阎将军下马后尚能站立自如,可见伤势也并不严重。女神医看不出来亦不奇怪。”
如果说女神医是暗讽,阮靖晟这句话便是明讽了。
两人是一唱一和往阎洪河身上插刀。
阎洪河太阳穴气得直突突:……
阎洪河几乎吐血。
阎洪河脖子都气红了。
——这两个人简直欺人太甚!
但他只能咽下这哑巴亏。
因为对方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借腿伤不下马想煞一煞阮靖晟威风,是耍赖皮。女神医皆看走了眼逼他下马,亦是耍赖皮。
二人半斤对上八两。
他若要追究女神医手滑,阮靖晟转瞬便可追究他失礼。
他最初的计谋就算不上高明,赌的就是阮靖晟一时没有应对,杀的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竟冒出一个反应的迅速女神医。
而阮靖晟竟不阻止女神医,还与他一唱一和,令他吃了这好大一个暗亏。
他深刻认识到一点。
——阮靖晟并非君子可欺,也不怕与他撕破脸。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女神医既然是无心之失。阎某人自然不会计较。”
强忍哽血的气闷说完这一句后,阎洪河迅速转移话题道:“阎某人与侯爷一同从京城出发,却晚了侯爷三日才到甘州城,足见侯爷忧国忧民心系百姓之心,胜过阎某人许多。阎某人实在惭愧。”
阮靖晟顾大局时,他敢再三挑衅。但阮靖晟打算明着对着来后,他却一时不敢出手了。
他不信这句捧他的场面话还能出错。
下一瞬他便听见了阮靖晟的声音:“阎将军言重了。你我同是为朝廷为百姓办事,谈不上优劣高下。还请阎将军不必自卑。”
阎洪河:……
妈的,是他失策了。
好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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