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送你。”
送走了卢郢，钟毅又开始忙起来了，前线关于新式兵器的使用情况的记录送来了，他要仔细查看，指出改进的方向，交由军器监的人按这个方向进行改进。
另外，还要梳理对姓郑的那家商贾的监视记录，找出蛛丝马迹来。
这几日这个郑旭都出入金陵的几座寺院，特别是在清凉寺停留时间最长，而这个清凉寺最有名的就是从北边来的被称为小长老的僧人，这人钟毅知道，史载此人是宋派来的间谍。
南唐后主李煜倾心佛教由来已久，他乐善好施，广结善缘、崇经弘法。北宋就利用了这一点，选派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叫江正的少年，削发后投奔名刹清凉寺，因为清凉寺的法眼禅师经常入宫讲经，江正只要取得老法师的青睐，就可以以贴身弟子随行入宫，借以刺探南唐虚实。
江正是有目的而来，拿下老法师自然不在话下。老法师圆寂后，就继承了法眼禅师的衣钵，成了该寺住持，法号“小长老”。就这样，小长老成了北宋安在南唐的一只真正的“法眼”。
作为法眼禅师的嫡传弟子，小长老继续出入宫廷，为李煜讲经。小长老是一个真正的间谍，他用袈裟作伪装，迷惑李煜，煽起李煜的宗教狂热。他怂恿李煜慷慨施舍，广建佛寺，多度众生。一旦剃度，待遇等同国家公务员，一切费用，皆由府库调拨，这样消耗南唐的国力。而且四处收集情报，传回北宋，看起来这个郑旭很可能就是他传信的渠道了。
钟毅吩咐下去盯紧郑旭，先不要轻举妄动，待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再动手。毕竟李煜一心崇佛，尤其信任这个小长老，没有确凿的把柄恐怕难以扳倒这个大间谍，更不用说如果筹划得当加上其他的事情说不定可以扭转李煜对佛教的宠信，去掉这个南唐肌体上的毒瘤。
处理完这事，钟毅还得回家去看看，迎娶周女英的日子也也近了，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周宗送了一座大宅院给周女英作为嫁妆，钟毅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毕竟他是现代人的思想，没有古人那一堆繁文缛节，没那么多的想法，那么大一座宅院住着也挺好嘛。
钟毅准备把那宅子里的窗户都换成玻璃的，现在先去康家的琉璃工坊去看看，产量是不是跟得上。
到了琉璃工坊，却没见到康婉娘，钟毅很是失望，来看玻璃是假，见康婉娘才是真。工坊的负责人告诉他，现在玻璃产量勉强是够的，但是还需要想办法扩大产量，以应付以后的要求，康婉娘正是为了这事出去了。
钟毅好歹是听到了一些好消息，玻璃已经送了一部分去到了周宗送的宅院了，估计已经开始装了。
随后钟毅便离开了，也懒得回家了，反正家里的事都有人去操心，自己也不懂，还是回情报局官署去吧。
刚坐下不久，就有行动处的人匆匆忙忙地进来汇报，说是得到在郑家的卧底传来的消息，郑家明日要送一批货物去宋国，似乎有些蹊跷，其中秘密无法得知。
钟毅问，到底是送什么货物？来人回答，是镶嵌金丝的红丝锦缎。钟毅一想，这小长老就是喜爱穿这种锦缎做的袈裟，这东西可能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随便搞清楚其中的奥妙，又不会打草惊蛇，钟毅细细考虑了一下。
很快便有了主意，弄清楚了这批东西的运送路线之后，钟毅马上派人去布置，准备了相同的货物，在出关的时候将其掉包。
第二天，钟毅见到了这批东西，情报处的专业人员正在仔细地检查，几个时辰了也未见异常。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引起了钟毅的注意，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钟毅便朝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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